我们天父的世界是一个未被人类发明与干预所玷污的世界。尽管罪恶与科技扭曲并窃取了许多美好的事物,人类仍然能看到一些未被文明破坏的景象。清晨里还保持着纯真无瑕的小孩子,堪称人间一隅天堂,能将所有旁观者的心向上提升。另一类则如创世记所指称的空中的飞鸟。保罗恳求哥林多教会:“Doth not nature itself teach you?” 我们被劝勉去细看百合花、乌鸦,以及田间的草。每一者在其存在中都显出永恒之神的一面,且为我们指明创造主的属性。或许若有时间与眼光,整个自然都能为我们提供通往天国的瞬间映像。
鸟在神的创造中占有独特之地,因为它们的活动领域在诸天。人可以乘飞机振翅,暂时脱离下方的大地,但诸天永远不会成为他常属的辖区。鸟类是天上子民的写照,因为它们以诸天为家。它们自然地代表了神的圣徒与天使,所以我们理当给予适当的关注。虽然从这些恩典与美丽的器皿中或可引出数十条教训,但其中最显着、最突出的一项美德便是它们所发之歌。许多栖居于地的动物几乎默不作声。那些会发声的,往往是用以威吓或表达不满。“Doth the wild ass bray when he hath grass? Or loweth the ox over his fodder?” (Job 6:5)。当它们快乐与满足时,通常无话可说。狗会对入侵者吠叫以驱赶之,猫则会喵叫以求关注。它们在受威胁或不满、恐惧或疼痛时才发声。尘世的人也在本性上与田野的哺乳动物相仿。
鸟类多样。它们频繁地用愉悦的歌声表达自己,以致成为快乐的化身。短语“happy as a lark”(像云雀一样快乐)如此常见,甚至被那些从未走进草地去看或听云雀的人使用。虽然有人会告诉我们这些歌声不过是求偶呼喊,与情感无多大关联,我们却无法摆脱内心的确信:无论是否为求偶,这些鸟确实乐于把欢欣的表情呈上,我们理当让它们教导我们。“Is any merry? Let him sing psalms” (James 5:13)。鸟儿不停如此行,似乎无法得出别的结论,除了它们在歌唱时是快乐的。接近燕子的巢,你会发现它们也有表达不满的方式。killdeer(防守地盘的鸻类)也毫不避讳向侵入者表现激烈的不悦,但这些不可与歌声混淆。会歌唱的鸟是神的圣徒与天使的美丽图画。
我们对天堂所知甚少。启示录中为我们铺陈的诸天景象,几乎无法将我们有限的心智带入其无限的境域。我们能连接上的一方面是:那里充满了歌声。并不奇怪,因为那是满足且充满喜乐之神子民的终极归处,在那里他们要唱新歌。“And he hath put a new song in my mouth, even praise unto our God” (Ps 40:3)。经文在二十二处重申短语“I will sing”。
歌唱是鸟类的本性。清晨当曙光涂抹天空时,这是它们醒来时的思绪,从内心涌出如泉源。它们的歌并不尽相同。有些在时长、节拍与音高上极为复杂,另一些则朴素。有些只是愉快地吱喳。知更鸟在早春开启合唱,但很快便被歌雀(song sparrow)与玫胸秋沙鸟(rose-breasted grosbeak)的歌声在美感上超越。侏鸫(wren)的歌以持久与生动胜过众鸟。金丝雀在笼中歌唱,而夜莺在黑暗中歌唱。知更鸟在雨中歌唱。燕雀在白日炎热时补上当其他鸟缄默之处。尽管歌声各异,它们共同之处在于都洋溢着欢欣雀跃。这正是它们要教导我们的地方。
“Speaking to yourselves in psalms and hymns and spiritual songs, singing and making melody in your heart to the Lord” (Eph 5:19)。基督的降临以天使军团宣告人间和平与善意为标志。凡要承受他名号的人也当传扬相同的消息。约翰福音第四章我们来到雅各井处,基督向那妇人要水喝。她的回答似带些苦涩。“Jews have no dealings with the Samaritans.” 虽然她自以为属灵,乐意与他进入宗教对话,但她没有歌曲。正如他们谈及的那口井,她的活水埋在深处,取出极为费力。基督提供了另一种选择。“But the water that I shall give him shall be in him a well of water springing up into everlasting life” (John 4:14)。
基督的井是自涌的泉。人不需水罐亦无须劳力去汲取,它自会丰盛涌出。虽然基督很可能在此指圣灵(John 7:38),但这同样适用于充满喜乐的心。还有什么比从基督所激发的泉源涌出的更恰当的倾流,若不是赞叹的歌声呢?“Behold, my servants shall sing for joy of heart” (Is 65:14)。这一切本应显而易见且易于实行,然我们有一位恒常且执着的敌人,寻求阻挠我们的歌声。我们并非不知其伎俩……
罪。并非所有鸟都歌唱。有些鸟的面容黑暗如罪,它们只会尖叫与嚎叫,不值得神的子民效法。我们从许多行驶车辆中听到的喋喋不休之声,确实与这些污秽飞禽的叫声相似。“Babylon the great is fallen, is fallen, and is become the habitation of devils, and the hold of every foul spirit, and a cage of every unclean and hateful bird” (Rev 18:2)。这些众多的生物是堕落的灵,是等待吞食路旁所撒种子的飞鸟。诸如无用的黑鸟、椋鸟(starlings)与八哥(grackles)均属此类。乌鸦也在路旁出现,以腐烂的尸体为食。你常会见到它们成群地啄食农人辛苦栽种的玉米。自私的灵魂亦如此越界追逐所谓的快乐,在他人的灾祸中欢喜地充盈自己,剥削他人的罪恶。他无歌可唱,因为他的日子常被过犯他人的事所蒙蔽。
忽视。牛鸟(cowbird)也是黑色(雌鸟为棕/灰色)。她常栖于高处,大胆地以尖厉的啼叫呼唤伴侣,之后竟厚颜无耻地把自己的卵产在别鸟的巢里,逼迫他人为其抚养后代。这无疑是当今许多妇女的恰当象征。尽管可能为境遇所逼,这些妇女并不关心自己的儿女,乃为忽视的产物。她们没有摇篮曲与孩子共寝,因为她们把孩子送到他人的巢中,而自己心思却被工作与事务占据。“But thou art he that took me out of the womb: thou didst make me hope when I was upon my mother’s breasts” (Ps 22:9)。无疑,会歌唱的母亲能在婴儿心中植入丰厚的歌声,为充满喜乐与盼望的人生奠定基础。虽可怜困境中的妇女并施怜悯,然现代许多妇女的主旋律却偏为异端与忧郁。这些正如以撒回到基拉耳所遇之井:那些井“had filled them with earth” (Gen 26:15)。如今许多家庭灵里被忽略的井亦然,他们把时间表填满世俗的事务,致无暇共度一小时歌唱。若鸟停止歌唱,他们会注意到吗?
忘恩。若找到一个沉浸在忘恩中的灵魂,你将发现一个无歌的心。若金丝雀在囚笼中拒绝歌唱,我们中的许多人就永远听不到它那欢快的旋律。“We hanged our harps upon the willows in the midst thereof. For there they that carried us away captive required of us a song; and they that wasted us required of us mirth, saying, Sing us one of the songs of Zion. How shall we sing the LORD’S song in a strange land?” (Ps 137:2-4)。耶利米曾吩咐神的子民建造房屋、栽种园圃、建立家室。“… And seek the peace of the city whither I have caused you to be carried away captives, and pray unto the LORD for it: for in the peace thereof shall ye have peace” (Jer. 29:5-7)。但他们看不见其中的价值。眼目定睛在周遭凄凉之景,他们失去了歌声。以色列历史中有丰富的歌唱传统:过红海时的歌在约沙法时代显现,且曾被知为能打败军队。尘世的不适不是扣留感恩的借口,因为我们的神掌权,我们是祂的子民。腓立比监狱中的情形便是,两名囚徒保罗与西拉在午夜开启唱歌,喜乐的歌声震动了囚室走廊。
当我们张口并伸展声带以赞美,我们就是在践行神的恩典。我们与米利暗、底波拉、哈拿并肩加入那忠心的合唱,与摩西、大卫、保罗及巴拿巴和谐相和。夜间饭后我们与主和门徒一同歌唱,与无数天使“giving glory to God in the highest”同声。如果这还不足以打动你,也许该考虑在黎明时分起身,与无数羽翼的朋友一起歌唱,感谢神的慈爱供应。“Let the word of Christ dwell in you richly in all wisdom; teaching and admonishing one another in psalms and hymns and spiritual songs, singing with grace in your hearts to the Lord … And whatsoever ye do, do it heartily, as to the Lord, and not unto men” (Col 3:16,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