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旬节派手中救回圣灵之洗

引言

蒙救赎就是得到拯救。救赎常常以人质为例来说明。人质获释时，就被称为得了救赎；无论这救赎是通过支付赎金，还是由力量更强的人直接用武力解救人质而实现的。

在本文中，我们要救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项宝贵的教义和基督徒经历；它被一些人挟持，迫使它说出、做出原本绝非其本意的事。我们所说的是圣灵的洗，以及挟持它的五旬节派。仅仅提到圣灵的洗，就会让有些人心里发慌。他们见过、听过太多与圣灵相关的骚动和不合圣经的做法，所以一听见“圣灵的洗”这个说法，便会自动起疑。我们理解这种顾虑，也曾有过同样的不安。但与此同时，我们不可因反应而把圣灵的洗这项教义或经历一并丢弃。我们只需要把它从那些将它扭曲得几乎面目全非的人手中救出来。正如亚伯拉罕挺身而出，从暗拉非和他的三个同伙手中救回侄儿罗得（创14章），愿我们也挺身而出，从那些掳掠这宝贵真理和经历的人手中将它救回。

在《余民的心跳》最近几期中，我们相当着重地讨论了神的国，以及当今“福音”对神国教导的忽视。神国中关乎救恩的部分被从神国本身分割出来，耶稣为我们的罪死在十字架上这一点，竟被单独编成了一套“福音”。这是虚假的福音，因为它几乎完全忽视了耶稣关于神国的教导。同样，有些人把圣经关于圣灵之洗的教导从神国的教导中分离出来。对此作出反应时，人可能把圣灵之洗的教义和经历彻底丢弃。我们不想只是作出反应，而要采取行动，把这项被严重扭曲的教导和经历从各种歪曲中救出来。

神是真实的，人都是说谎的。在本文中，我们会大量引用早期再洗礼派的文字。在宗教改革时期的各个群体中，再洗礼派谈到圣灵的工作和能力，比其他任何群体都多。例如，皮尔格拉姆·马佩克的著作似乎平均每页就提到圣灵一次左右。然而，他丝毫不是一位“五旬节派”。我们引用这些文字，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再洗礼派、我们想效法早期再洗礼派，而是因为他们反映了圣经对圣灵在神子民中工作的方式和经历的看法。

1527年，在再洗礼派复兴运动刚刚兴起的最初时期，一些再洗礼派信徒对苏黎世议会说：“[信徒就是那些]已经向肉体的意愿死了，如今照着圣灵的意愿行事，并结出圣灵果子的人。”阿们！~

问题与应许

问题很容易界定：罪。当人明知故犯地悖逆神，神就必须离开。神和罪不能共处一地。

那么，我们该怎样解决自己的处境呢？从本性来说，我们生来都已败坏，也就是说，我们都有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这与神的本性相悖。这种自我中心使我们犯罪，做出违背神旨意的事。但除了这些行为之外，还有人性本身的问题：人的本性和神的本性无法相合。那么，怎样才能使人与神重新联合呢？

为了使人看见自己的罪，神赐给摩西一套律法。这些律法提供了一个基本但不完全的框架，说明神所宣告的人应当如何正当地生活。遵守这些律法的人甚至把它们称为“神的义”。

这样，人便以一种暂时性的形式知道了神对他们的要求。神设立了“训蒙的师傅”来教导他们这些事。但问题依然存在。律法虽有赦罪的条例，却没有使神的生命恢复到人里面的条例。

换句话说，摩西律法中没有任何礼仪或祭物，人只要完成它们，最终就能使神的灵再次充满人心。也没有任何礼仪，其结果会是神说：“你们只要把这礼仪正确地做完，我就把我的灵重新浇灌在你们里面。”保罗写信给加拉太人说：

这样，律法是与神的应许相反吗？断乎不是！若曾传一个能赐生命的律法，义诚然本乎律法了。

根本没有赐下任何律法，也没有任何祭物或礼仪能使人被圣灵充满。这就是摩西律法的软弱之处，也是它必须被更美之物取代的原因。

在旧约中，只有先知和少数其他特选的人被说成是被圣灵充满的。但神曾应许，有一天祂的灵要浇灌在每个信徒身上。让我们按照这些应许在圣经中出现的次序，简略地看一看。

• 你发出你的灵，它们便受造；你使地面更新。诗104:30 这节经文的上下文讲的是海中的生物。但我们想关注的是，神的灵发出，就“创造”生命。末后的亚当被称为“叫人活的灵”。林前15:45 “叫人活”所对应的英文词是古英语说法，意思是赐生命或赋予生命。这节经文提到，弥赛亚要借着祂的灵赐下生命。当然，祂不是要赐生命给海里的鱼，而是赐给死在过犯罪恶中的人。“你们……他叫你们活过来。”弗2:1
• 主用审判的灵和焚烧的灵洗去锡安女子的污秽，除净耶路撒冷中杀人的血。那时，耶和华必在锡安山各处的居所，并各会众之上，创造白日的云和烟，黑夜的火焰光；因为在全荣耀之上必有遮蔽。赛4:4-5 我们在以赛亚书第4章看见一些关于福音时代的应许。我们看见借着“审判的灵……和焚烧的灵”得着洁净和除净，接着又看见安慰和引导的应许。弥赛亚来临时，施洗约翰预言耶稣要“用圣灵与火”施洗；耶稣自己也应许要差遣祂的灵来引导、安慰祂的子民。
• 等到圣灵从上浇灌我们，旷野就变为肥田，肥田看如树林。赛32:15 这节经文的上下文讲的是圣灵浇灌神的子民，使他们从荒凉贫瘠转变为丰盛富足的生命……“等到圣灵从上浇灌我们”。
• 他们必到那里，将其中一切可憎之物和可厌之物除掉。我必使他们有合一的心，也要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他们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他们肉心，使他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他们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们的神。结11:18-20 这段经文的上下文是神恢复祂的子民。我们看见洁净、合一、新灵和新心的应许。这必定是神超自然的工作，因为人不能给自己一个新灵。这种灵/心的改变最终会使领受的人顺服神，并与祂重新联合。
• 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你们必住在我所赐给你们列祖之地，你们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你们的神。结36:26-28 很难知道这段经文该引用到哪里为止！应许多么丰盛！但为了让文章简短，我们只引用这两节。我们再次看见新心、柔软之心的应许。我们也看见神激励（使）领受的人顺服。我们再次看见神与人重新联合。
• 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你们就要活了；我必将你们安置在本地，你们就知道我耶和华如此说，也如此成就了。这是耶和华说的。结37:14 这段经文的上下文（为节省篇幅，这里不印出）是许多枯干骸骨重新活过来，或复活的情景。强而有力的应许是“你们就要活了”，而使人活过来的力量就是“我的灵”。我们再次看见神的灵赐下新生命。
• 以后，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你们的儿女要说预言；你们的老年人要作异梦，少年人要见异象。在那些日子，我也要将我的灵浇灌仆人和使女。珥2:28-29 关于圣灵之洗，最常被引用的就是这两节经文。重要之处在于“凡有血气的”这几个字。如前所述，在弥赛亚来临之前，只有少数特选的先知和其他人领受了神的灵。弥赛亚来临之后，“所有人”都可以领受这灵的洗；即使地位卑微的奴仆也能领受。
• 他回答我说：“这是耶和华指示所罗巴伯的。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亚4:6 这节经文的应许与上下文中两棵橄榄树有关；（我们后来从《启示录》中得知）它们与灯直接相连。换句话说，灯有一条直接来自橄榄树的管道，油从源头源源不断地供应。这可以说是灯台的动力来源。“能量”来自神，而非人的能力和努力。

从这些先知的话语中，我们略略看见神的灵如何工作，以及祂的能力。律法也以影儿的方式提到圣灵，最清楚的例子就是“膏油”。然而，在本次研读中，为了节省篇幅，我们略过这些预表，直接进入应许圣灵浇灌的时期。

圣灵与火

约翰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他用水施洗，但耶稣要用比水更有能力的东西给归信祂的人施洗：圣灵与火。我敢肯定，听见这些话的人当时感到困惑。用火施洗？

五旬节那天，这事发生了。实体的火舌落在了前面所提到的应许的首批领受者身上。但比肉眼可见的火焰更深层的事也发生了。神圣之爱的火在他们里面点燃，焚尽了旧有的自我中心。水只能洗去外在的污垢；火却能炼净物质本身。用水洗银匙，食物残渣会被洗掉；把同一把银匙放进火里，银中的杂质就会被炼出来。同样，一个人受了约翰的洗，可以得蒙赦罪；但若同一个人受圣灵的洗，他心里的罪就会被烧尽。

耶稣说祂要用火施洗，是在用这个比喻说明神的灵要在人里面作洁净的工作。当然，在最初的浇灌中，也曾看见实体的火焰，但那只是人灵里点燃的无形之火的标记或象征。那些实体的火焰并非完成内在洁净所必需；自第一次浇灌以来，这种现象极少、极少（如果确实有的话）¹再次出现。

第二次出生

弥赛亚不只称这经历为受圣灵的洗，祂还说人要从灵而生。一位有地位的犹太人夜里来见耶稣，想要了解祂；耶稣便开始谈论从圣灵而生。祂告诉尼哥底母，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进祂的国。尼哥底母显然感到困惑，耶稣便解释说，人的灵必须由神的灵所生。换句话说，人必须先在里面更新，才能进入神的国。耶稣还解释说，虽然人看不见圣灵，却能看见祂工作的结果……就像风吹过一样。这教导不只是一个比喻；重生是一种真实、却看不见的属灵出生经历，和肉身出生一样真实。

接着，耶稣直接谈到得永生。有一点要记住：新约中找不到“耶和华”这个名字。但实际上它确实在那里……因为耶和华意为“永远存在”。耶稣谈到赐永生时，祂是在说要把耶和华自己，也就是“永活者”，赐给人。凡信耶稣的人，都要白白领受这永存的生命。

现代神学在这里常常有所不足。人们读耶稣的话时，太常把它读成：“叫一切信他的人不至灭亡，反得赦免。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赦免。”

不是这样！耶稣来，是要“叫他们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10:10（再留意，这里说的不是赦免。）虽然福音包含赦免，而且人也需要赦免，但我们必须提醒自己：蒙赦免和领受永存的生命并不是同义词；领受永恒的生命远远超出单单蒙赦免。那生命就是神的灵，也就是耶和华自己，进入人的心里居住。这是摩西律法没有作出安排的事。在律法之下可以得赦免，却没有使神的生命恢复到人的灵里的安排。这是何等不同！神与人和好到一个地步，神竟实际住进人的灵里，与人的灵重新联合！

这正是那事！

然后，事情发生了。耶稣告诉门徒留在耶路撒冷，直到有超自然的能力浇灌在他们里面。他们等候着，祷告着。忽然，“风”吹起，天父的应许——我们在本文前面看过的那些应许——就应验了。石心被除去，换上柔软的新心。超自然的爱浇灌在他们心里。他们谦和、忧伤痛悔，同时又满有胆量。这就是永生！这就是属灵的复活！这是他们里面的人重生，是他们凭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促成的事。这就是神的恩典！

当然，那一次也赐下了特别的恩赐，其中包括说出他们从未知晓的语言的能力。他们情不自禁地述说“神的大作为”。那一次，他们头上也有肉眼可见的火焰停留。但这些恩赐、可见的火焰和轰鸣声，都不是重点。这里发生了一件人类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一个国度正在形成，这是一个王从里面而非从外面掌权的国度。永生正浇灌在他们里面；耶和华再次坐在人的心中的宝座上。

那场景很可能充满强烈的情绪，但情绪也不是重点。许多不同的事都会使人激动。那一天的情绪“无关紧要”。不过，显然那些情绪的爆发和说外邦语言，使人看起来像是刚刚开了一场尽情狂欢、威士忌和葡萄酒喝得太多的派对。

彼得就在几天前还极力否认自己认识耶稣，如今却得着能力，勇敢地站在众人面前宣告：“这正是先知约珥所预言的！”众人问他们该做什么时，彼得告诉他们简单的步骤：为自己的悖逆悔改；奉耶稣的名受洗（“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意味着完全降服于祂，让祂作自己生命的王）……他们也就能经历圣灵的洗——属灵的重生。

这经历所结的果子

从使徒行传2:41开始，也就是彼得在那个伟大日子讲道结束之后，我们来列出圣灵之洗带来的结果：有人加入基督的国；坚守纯正的教义；每日团契；祷告；合一；敬虔的敬畏；医治；无私地分享物资（摆脱物质主义）；喜乐；知足；为基督放胆……

保罗并未参与最初的圣灵浇灌，但后来列出了人在领受圣灵之后生命中会显出的果子：“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心、温柔、节制。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加5:22-23

这份清单值得注意之处在于，所提到的果子全都与品格特质有关，是发生在人的灵里的事。在继续之前，我要先说，只讲“内在才重要”是完全错误的。属灵重生的人不是属灵的精神分裂者，不会过着内外不一致的双重生活。但另一方面，人也可能心术不正、态度不对，却做了正确的事。例如，一个人可以把所有财物拿去赒济穷人，但他这么做，可能是因为真的想博取人的称赞；也可能只是想让自己感觉良好。因此，他做了正确的事，动机却不对。当人从圣灵重生，就会开始带着正确的动机做正确的事。

为耶稣作班卓琴？

我们简略看看今天许多地方发生的事。一群人聚在一起。音乐响起，节奏逐渐加快，身体开始随着节拍摇摆，一句重复的话响起（甚至可能是非常敬虔的话），很快情绪就沸腾起来。有人倒在地上，开始来回翻滚，尖叫着发出一些声音。倒在地上的人可能正活在通奸之中，其结婚对象还有前一段婚姻中尚在人世的配偶。他可能是空军轰炸机中队的一员，也可能是好莱坞演员。他们翻滚时，身上的珠宝闪闪发亮。他们一边来回翻滚，一边尖叫，也许牧师会宣布：“看哪，那就是神的班卓琴！”²

过了一会儿，情绪平静下来。音乐停止。人人回家，“班卓琴”也回家，继续通奸的生活，或继续轰炸无辜的儿童。“牧师”——我们敢把这称呼用在假先知身上吗？——恳求大家“把钱奉献给主”。他告诉他们，神原本就要祂的儿女像君王一样生活，因为他们是君王和祭司。这就是他开凯迪拉克、住在价值五十万美元的房子的原因。只要你愿意，他就会为你按手；你也能经历“圣灵的洗”，成为耶稣的班卓琴。

对班卓琴的反应

对认真跟随耶稣的门徒来说，上述场面几乎令人厌恶。³作为反应，我们很容易走到一个地步，甚至不想听人谈圣灵的洗。但亲爱的弟兄们！我们不可让假先知从我们手中夺走这宝贵的真理和经历。圣灵的洗确实存在，人的灵确实能重生；耶稣告诉我们，必须经历这一切才能进入祂的国。我们还必须牢记，目标是神的国，而不是这项经历。借着圣灵重生是达到目的的途径，并非目的本身。

真实的经历

为了看看真实的从圣灵而生的经历，现在我们来读一些早期再洗礼派的引文。引用这些文字，并不是说早期再洗礼派是完美的群体，对圣灵的认识和经历都完美无缺。但我们确实发现，他们的教导和实践与圣经所说的教导和经历十分相合。我们先从与门诺·西门斯一同工作的德克·菲利普斯说起。

因此，基督也说：“信我的人”有永生。约3:16；11:25 为什么？因为他领受了神圣的能力，是的，领受了使人活过来的永生之力——这力量在他心里创造生命，彻底地渗透、洁净、更新他，最终驱使、引导并带他回到它所源出的本源，也就是永恒的神圣生命本身。

因此，凡这样信耶稣基督、领受了神如此活泼的能力，并且全人都感受到这能力的人，就是真正信主的基督徒；他按着圣灵承认基督，因为他与基督成为一灵。约3:18；林前6:17。他也确实明白基督的肉是什么，因为他自己是基督肉中的肉、骨中的骨。弗5:30 此外，他凭着圣灵和真实的信心吃了基督的肉、喝了基督的血。约6:54 借此，他与基督联合，共有同一本性。这种对神和基督的认识⁴就是永生。约17:3

但任何人若没有神如此内在的能力，没有圣灵如此的光照，没有这样的相交，也没有领受耶稣基督品格和本性中神圣的种子，却谈论耶稣基督，这就是空谈，就像瞎子（按俗语所说）争论、讨论颜色一样；他既没有看见，也不可能看见颜色。因此，我们希望忠心劝勉每一个自称是基督徒的人，要这样认识耶稣基督，相信祂，领受祂，好让耶稣基督在末日能在父神和蒙拣选的天使面前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兄、姊妹和母亲，并接纳他进入祂永恒的国。太12:50⁵

门诺·西门斯用略有不同的措辞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重生……是内在的改变，借着信心，靠神的能力使人从恶转为善，从属肉体转为属灵，从不义转为公义，从亚当里进入基督里；这绝不可能发生在婴孩身上。重生的人靠新生命的能力而活；他们把肉体连同邪情私欲钉在十字架上；脱去旧亚当及其行为；远避一切恶的形态；受圣灵教导、管理和影响。罗1:17。

看哪，这就是真实的重生和它所结的果子，是圣经所说的；它借着信神的话而来。凡到了有理解能力的年纪的人，没有这重生都不能得救；正如基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约3:3。是的，即使人受了彼得、保罗，甚至基督亲自施的洗，若没有从上头受圣灵与火的洗，一切也都徒然。太3:11 正如保罗所说：“在基督耶稣里，受割礼不受割礼都无关紧要，要紧的就是作新造的人。”加5:6；林后5:17。凡这样从神而生、里面的人得着改变和更新、从亚当里迁入基督里的人，都预备好顺从主的话，并像圣洁的保罗那样说：“主啊，你要我做什么？”他们全心全意舍己；顺服主的话语和条例，不厌恶、不抵触；照主的吩咐受洗，太28:19。他们成为基督这真葡萄树上多结果子的枝子，并在主的教会中成为同作后嗣的人，也显明自己是这样的人，约15:5。他们得蒙赦罪，并领受圣灵的恩赐。⁶

关于彼得前书3:21，门诺有以下说法：

彼得在这里教导我们，内在的洗礼怎样拯救我们；它洗净里面的人，而不是洗净肉体的外在洗礼。正如前面所说，在神眼中，只有这内在的洗礼才有价值；外在的洗礼只是随后作为出于信心之顺服的凭据。若外在的洗礼不靠内在的洁净就能拯救人，那么所有谈论新人的圣经经文就都毫无意义了。天国就得受物质之水的限制；基督的血就白白流了；受洗的人就没有一个会失丧。不，不！只要我们里面没有被神更新、重生，并受神用天上的火和圣灵施洗，外在的洗礼就毫无功效。⁷

彼得·里德曼有时被称为“胡特派的第二位创立者”。他在被囚期间写下了一篇长篇信仰阐释。关于人的改变究竟是人的工作还是神的工作，彼得这样解释：

即使一个人能说天使的话，（哥林多前书13:1）若神没有借着他说话，他所说的就不是神的话，（耶利米书23:21）因为神就是道。（约翰福音1:1）但当神借着一个人说话，并要在那人里面建造祂的殿时，神首先会除去粗糙野蛮、不适合祂居所的一切。祂借着悔改的宣讲来做这事。（路加福音3:1-14 马可福音1:1-8 马太福音3:1-12）凡领受圣道并悔改的人，神就把他们安置在基督这根基上，（哥林多前书3:11）前提是他们向罪死，并在死上与祂相像。然后，他们要借着信心得以复苏，恢复新生命，（罗马书6:1-4）这不是靠人的能力，（撒迦利亚书4:6 申命记8:1-3）而是靠神的恩典和工作。（以弗所书2:1-10）。既然这不是靠人的努力，而是靠神的作为，（哥林多前书15:20-28），保罗就这样劝勉我们：“将肢体献给神，作祂和祂的义的器具，使它们成为圣洁。”（罗马书6:19）若神要在人里面作任何善工，那人就必须把自己交托给神。（箴言1:22-31）否则，善事就无法在他里面成就。正如人不能靠自己做任何善事，神也不愿在人里面做任何事，除非那人全心把自己交出来，作神的器具。如此，那人降服的意志就与神的旨意交织在一起，以至于神的旨意和人的意志合而为一。从此以后，神在那人里面愿意、拣选并作成一切。那人让自己成为神的器具（约翰福音15:4-5），于是可以像蒙爱的使徒保罗那样说：“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拉太书2:20）神就是这样在人里面作工。另一方面，若人有所保留，为自己作选择，或想要、试图独自而不与神一起做什么，神的工作就会受阻，无法进展。这样的人仍未预备好接受这建造，也不适合这建造。神在降服自己的人里面作工，并在那人的更新中显明祂的能力（申命记8:1-4）。（提多书3:1-7）借着这工作，神使人有分于祂儿子的（哥林多前书2:9-10）本性和品格，（彼得后书1:3-8）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分于祂无限的能力。我们在这句话中读到这一点：“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马可福音9:23）⁸

真伪要看实际结果

那么，我们怎么知道临到我们的灵确实是神的灵呢？五旬节派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犯了错。有人认定，圣灵之洗的证据就是说方言；领受的人若没有说方言，就没有受圣灵的洗。不幸的是，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圣经说得相当清楚：“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太7:16 请注意，经文没有说“凭着他们的恩赐”，也没有说“凭着他们的情绪”，或“凭着他们的热心”。

刚才提到的三件事本身都不是邪恶的，而且都值得追求。然而，我们今天所熟知的五旬节派，是建立在一个错误前提之上的：人若不以说方言作为证据，就没有受圣灵的洗。

使徒行传所记载的第一次圣灵浇灌是一次情绪激动的经历，这几乎不容置疑。喜悦的泪水很可能流得很畅快，胜利的欢呼声也可能响彻街道。然而，基督徒并不是靠情绪来辨认的。正如五旬节派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另一些人也试图宣称，若没有极其强烈的情绪体验，人就没有受圣灵的洗。我们的情绪构成各不相同；试图让别人像我们一样作出情绪反应时，我们必须格外谨慎。话虽如此，想到人蒙赦免、脱离罪的权势、充满喜乐、心中满有爱……这一切却没有引起任何情绪，似乎确实有些奇怪。

很可能楼房上层房间里的男女本来就对神满有热心（这是他们的天性）。但恩赐、情绪和热心都不是重点。我见过一些人有过情绪体验，却没有经历圣灵的洗。我也见过极其热心、热心追求神的人，却同样没有经历圣灵的重生。这通常会从态度上显露出来，因为许多人热心追求圣经真理，遵行正确的礼仪，也除去了喝酒、咒骂、淫乱等肉体的明显罪行。许多人甚至穿着端庄、蒙头，也可能接受了不抵抗和不积蓄财富的教义。但基督徒并不是靠宗教热心来辨认的。

热心分子常常在灵里的罪上跌倒，也就是在态度上出问题。别人试着与他们谈论他们行事时的灵，他们就是看不见……他们里面没有基督的灵，因此不能“看见神的国”。他们所看见的，只是自己在外表上符合了耶稣的许多教导——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这当然很好！

但圣灵在人里面作改变的工作，不能靠肉体模仿或勉强制造出来。巨大的热情推动热心分子向前，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受神的灵催促，实际上推动他们的只是宗教热心。我要再次强调，对神满有热心本身并没有错。只是说，巨大的热心和圣灵并不是同义词。南德再洗礼派信徒皮尔格拉姆·马佩克这样解释：

啊，我的弟兄们，我们必须多么殷勤、谨慎地留意，不要把自己的冲动[当作]圣灵的冲动，不要把自己的道路[当作]基督的道路和脚踪……

我在自己身上经历过，也从圣经叙述中看见，天然的虔诚憎恶恶事，并热心行善……[未归信的热心分子]被这样的虔诚所支配，受热心驱使，竭尽全力。

因此，那并不是基督圣灵的催促，他们也不会因此成为神的儿女……即使在今天……许多人因热心行善而行动，他们只知道、只以为自己是受圣灵驱使……

我写下这一切，是要让每个人都能好好看清，是什么在驱使他们，这驱使从何而来、源自何处。仆人们并不知道这些事；然而，朋友或儿女却知道他们的主在做什么，也知道圣灵的催促为何在他们里面。⁹

有分于神的性情

托马斯·冯·因布罗伊希是再洗礼派运动早期的瑞士弟兄会成员。虽然他在二十多岁后期殉道，却曾传道，并帮助在莱茵河沿岸建立了好几个会众。他被囚期间写下一篇广为使用的信仰宣言。关于圣灵使人重生的凭据，他这样说：

基督用这些话[约3:6-8]表明，重生的人变成属灵的人，从圣灵而生，有了属灵的性情，正如彼得所说。（彼后1；罗8；徒17；约14）“你们可以脱离世上从情欲来的败坏，得与神的性情有分。”人人都可以据此知道自己是否从圣灵而生；也就是说，看他是否有圣灵的特征，正如从肉身生的人有肉身的特征一样——各按其本类（约3；林前15）。鸟类有其特有的性情；野兽也是如此；人类亦然。每个人的思想都与他的出生根源相称。因此，从圣灵生的人，思想属灵的事（罗8），正如保罗所说：“凡被神的灵引导的，都是神的儿女。”¹⁰

这样从亚伯拉罕属灵的种子而生的人，会结出属灵的果子，也就是各种恩慈、公义和真理。他们顺服父，遵守祂的诫命，遵行祂的训诲（弗5；约10、14、15；赛55）；他们弃绝不敬虔的生活（罗12），不效法世界；他们思念上面的事，就是基督所在之处，而不思念地上的事；他们治死、钉死有罪的肉体（西3）；他们跟随耶稣（他们的先行者）的脚踪，在忧愁、困苦、逼迫中顺服祂，直到死（加3；彼前2；来11）。因此，我们说，凡这样受神的灵驱使的人，都是亚伯拉罕属灵的后裔，是神的儿女（罗4、8）。

所以，以上所引用的一切经文都证明：没有这样信心、没有领受圣灵作我们产业凭据的人，就不是从神而生的。（弗1）¹¹

恩典！

你很可能听过人们对恩典的常见定义。汉斯·贝茨是早期再洗礼派信徒，他写了多首歌曲，构成最初的《奥斯本德》¹²的核心；他用简单的话给恩典下了定义。他在第88首歌中写道：

神的恩典就是圣灵，祂也被称为保惠师……
圣灵若引导你，使你不向罪屈服，神就在祂的儿子耶稣基督里，使你重生。

我相信汉斯的意思并不是恩典和圣灵总是同义。但我邀请你通读新约，每逢读到“恩典”一词，就试着换成“圣灵”。例如：“你们得救是本乎圣灵，也因着信……”弗2:8 圣灵以救恩真正的意义拯救我们，也就是解救或挽救我们。借着被圣灵充满，我们领受胜过自我、肉体、世界，甚至魔鬼本身的能力。这才是恩典，真正白白赐下的恩赐！徒2:38；10:45

“你们不在律法之下，乃在圣灵之下……”罗6:14 记住，律法的软弱之处在于，它没有使人在灵里与神重新联合的安排；因此我们就能明白，新约远比旧约美好得多。如今，信徒可以活在圣灵的能力之下！在圣灵之下，却高于律法！

如何领受圣灵

早期教会最大的争战之一，是与那些不明白摩西律法不应加在外邦信徒身上的犹太人争战。他们被称为犹太主义者，认为律法即使已经应验，仍然必须遵守。保罗反对这种想法时，问加拉太人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你们受了圣灵的洗，是因为把律法守得如此完全吗？还是因为信了耶稣？”加3:2

当然，他们都知道，圣灵是白白赐下的恩赐，因为他们相信耶稣就是应许的先知、祭司和君王；律法没有使人领受圣灵充满的安排。接着，保罗又提出一个类似的问题：“那位带领你们经历圣灵充满的人，是借着宣讲遵守礼仪律法做到的吗？还是借着宣讲信耶稣做到的？”他们同样知道，这是因为耶稣，而不是因为遵守礼仪律法。

向死而生

前面提到的赞美诗作者汉斯·贝茨，在他的一首诗歌中这样写道：

要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当人舍弃肉体而死时，人便从耶稣基督领受赐生命的洗礼。约翰告诉我们，这洗礼又称为火和灵；唯有它使人圣洁、纯净，并与神相交。

凡受了这洗礼的人，就被栽入基督的死；他一切的欲望都因此被钉死，于是他重生了。这重生是在耶稣基督里借着水和灵发生的。¹³

领受圣灵这“赐生命的洗礼”的秘诀，就是死；凭着信心向自己的意志死，相信耶稣会正确地引导我们。这套“公式”——如果我们敢称之为公式——是早期再洗礼派的根本原则；我们大概可以用整本杂志刊载他们对此的引文。他们用德语词gelassenheit来描述这件事，意思是“放开”自己的意志，把这意志交在神手中。这就是向掌控自己生命的意愿死去；我们只要顺服神借着基督所说的一切。你若相信一个人，就会照那人所说的去做。

这也意味着弃绝物质主义、名望和那种老一套的寻欢作乐。我们所降服于的耶稣告诉我们，人若不“撇下一切所有的”，就不能作祂的门徒。

我们这个时代的匮乏

“一切”这个词，是理解今天教会缺乏真正圣灵能力的关键。物质主义泛滥成灾，严重到只要有人甚至暗示耶稣真的——我是说真的——要求人弃绝财富，他很可能就会挨耳光……即便是在保守的再洗礼派教会里也是如此。若有人说，“一切”意味着青年人（以及年长者）要弃绝体育运动和寻求享乐，别人可能就会给他贴上“律法主义者”的标签。若有人说，“一切”就是字面上的“一切”，“撇下”真的就是“撇下”，“不能”就是“不可能”，那人似乎就会被归入“狂热分子”之列。

但耶稣所说的确实就是祂的意思。人若不撇下一切，就不可能作祂的门徒。我们可能热心遵行某些圣经教导，却从未真正向自我死去；可能找到完美的神学，并且阐释得清清楚楚，却从未与基督同死；可能走到地极，在偏远角落向未听闻福音的部族传道，放弃现代生活的舒适……却仍未撇下一切。撇下一切，就是我们必须背起的十字架，也是我们成为门徒之前必须计算的代价。

莱昂哈德·希默尔是皈依再洗礼派的奥地利人。他成为再洗礼派信徒仅九个月便殉道，但在这短短时间里，成功带领约200人归信。他在狱中写了几篇小册子，还写了一封信给他曾受按立为长老的会众。在那封信中，他这样谈到背起十字架：

“若有人要作我的门徒，”基督说，“就当跟从我。”祂在另一处说：“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彼得说：“在肉身受过苦的，就已经与罪断绝了。”

第一束光一直作我们的训蒙师傅，直到另一位——世界的光基督——来到。祂的灵进入我里面时，我就不再在训蒙师傅之下，而是在恩典之下。这事发生时，行为、罪、死亡和肢体的律就止息了，圣灵、信心、生命和心的律开始了。但这灵只赐给先降服于十字架和主的管教的人。

进入神的国

德克·菲利普斯写过一篇长篇论述，名为《重生与新造的人》。他在结尾作了以下论述，说得极好，因此我们就用这段结语结束本文：

我在结论中这样说：神重生的儿女、在基督耶稣里的新造之人，就是那些借着基督耶稣从天父神而重生，借着圣灵得着更新和成圣，并且有分于神的性情、耶稣基督的本体和圣灵品格的人。

他们是向罪死了、并且仍然天天越来越多地向罪死的人，是经历公义的人；他们从不夸耀自己，只夸耀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世界借着祂已经向他们钉在十字架上，他们也向世界钉在十字架上；他们凭着真实的信心照基督的准则行事，跟随祂的脚踪，不凭肉体认人；他们不贪恋属人的事，只渴慕属神的事。

总而言之，他们是义人，行公义，正如生他们的神是公义的一样；他们存着基督耶稣的心思，并受圣灵激励。

这些事发生之处，人就看见神的国，人就进入天国；那里就有在基督耶稣里的新造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