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加拿大多伦多一家养老院的一位名叫南希·拉塞尔(Nancy Russell)的90岁老妇表示,她希望有医生帮助她自杀。她觉得,过去几个月的孤立生活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忍受的程度,而且看不到这种状况何时才能结束。
南希·拉塞尔并没有痴呆症,也没有任何通常会被认为是绝症的疾病。然而,在加拿大,申请医生协助自杀,并不需要患有绝症。加拿大将这一程序称为“医疗协助死亡”(MAID)。这个名称让人以为它是舒适护理,但事实恰恰相反。
一位老年病科医生听了她的情况后,同意帮助她。她获准出院,接下来一周与家人共度。那段时间结束时,她的家人在场,她接受了致命注射。这并非个案。2020年,有7,595人在医生协助下自杀。
想到这些令人沉重的统计数字,我感到非常悲伤。在某种意义上,许多家庭抛弃了年迈或患病的家人。新冠疫情似乎让这个问题更加严重。更大的问题是,我们的社会已经不再珍视老年人的生命。
一个不再认为所有人的生命都重要的社会,开始容许医生协助自杀,甚至安乐死。安乐死是指有人为了杀死另一个人而给对方用药;而协助自杀则是一个人把药物交给另一个人,由后者“自行”服用,从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回顾我们基督徒如何看待生命末期的处境,并试着理解我们周围的世界究竟错得有多么严重,是有益的。
按上帝的形象受造
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象造男造女——创世记1:27。耶和华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命的气息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创世记2:7。
在创造之时,上帝将生命赐给了亚当和夏娃。他用地上的尘土塑造亚当,又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了夏娃。是上帝亲自将生命的气息吹进他们里面。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的形象印在他们身上。
人的价值并不在于他们为别人提供了什么服务。他们的价值也不取决于他们的才智或才干。相反,人的价值在于上帝创造他们是有目的的。上帝珍视每一个人。
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3:16。有些人认为这是最广为人知的经文,这节经文清楚表明,我们每一个人在上帝眼中都有价值,都配得他的救赎。“一切”就是指“我们每一个人”。
还有许多经文,例如耶利米书1:4-5和诗篇139:13-15,都谈到上帝对我们受造的预知。上帝并非只是计划让亚当和夏娃来到世上,之后就任由事情自行发展。相反,他引导每一个出生之人的受孕和成长。我们或许无法明白上帝所有的旨意,但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上帝不会犯错。
生活质量
围绕生命末期议题的许多伦理问题,都涉及“生活质量”和“尊严”等概念。生活质量指一个人享受日常活动的程度。尊严则是指人们感到自己受到足够尊重。
许多人认为,当一个人患上严重且使人衰弱的疾病时,这两方面——生活质量和尊严——都会下降。患有这类疾病、又没有与耶稣建立个人关系的人,可能会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不想继续活下去的地步。
如果人们认为只有在生活轻松、生活质量高的时候,生命才值得继续,这种想法是危险的。
我们这些基督的跟随者明白,苦难会临到我们每一个人。当我们以谦和安静的心灵忍受苦难时,上帝就得着荣耀。不仅如此,这也向别人显明上帝改变生命的大能。我们无法独自承受这些试炼。但我们不必独自承受,因为上帝的灵与我们同在,赐给我们力量,使我们忠心忍耐到底。
将生命交在上帝手中
基督徒不应抱持宿命论。我们不相信,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注定会在某个预定的日子死去。
看起来,我们每个人的寿命虽然有一个上限,但错误的决定可能会大大缩短寿命。
醉酒后开车或吸食街头毒品的人,如果不改过,可能活不了多久。程度较轻地说,饮食不当又拒绝运动的人,也可能缩短寿命,健康状况远不如选择健康生活方式的人。
人的年日既然限定,他的月数在你那里;你也派定他的界限,使他不能越过——约伯记14:5。我们的日子在上帝手中。我们不应故意做什么来缩短自己的寿命。
十诫之一是:不可杀人——出埃及记20:13。这条诫命当然禁止医生故意夺去病人的生命,也禁止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把我们的日子和时刻交在上帝手中要好得多。我们只需尽力用现有的时间服侍他。我们无权选择分配给自己的时间长短。
生命末期
要笼统地说一个人在生命末期能够或应该经历什么,是很困难的。有些绝症,例如伴有骨转移的癌症,可能会引起剧烈疼痛。另一方面,有些疾病,例如肾衰竭或痴呆症,几乎不会引起疼痛,甚至完全不痛。
有些人宁愿不接受积极的治疗。化疗、透析以及许多其他现代疗法都有副作用,其中一些可能相当严重。选择不接受疾病治疗,与选择主动结束生命是不同的。
同样重要的是,这必须是当事人自己的决定,而不能强加于他们。新冠疫情期间的瑞典,政府决定不为养老机构的老年住户治疗新冠。许多人甚至没有得到氧气,而是直接开始使用吗啡和镇静剂,在等待生命终结时“让他们舒服一些”。
不要因恐惧而行动
人们面对绝症诊断时所作的许多决定,都是出于恐惧。他们可能害怕药物的副作用、害怕死亡,或者只是害怕成为家人的负担。
基督徒不应出于这些动机而行动。上帝赐给我们的,不是胆怯的心,而是刚强、仁爱、自律的心——提摩太后书1:7。
作为上帝的儿女,我们不害怕死亡。弟兄们,论到那些睡了的人,我们不愿意你们不知道,免得你们忧伤,像那些没有盼望的人一样。我们若信耶稣死而复活了,那么那些在耶稣里睡了的人,上帝也必将他们与耶稣一同带来——帖撒罗尼迦前书4:13-14。
我们明白,我们的救主已经胜过死亡,除去了死亡的毒钩。耶稣战胜了死亡和坟墓,因此我们也能无所畏惧地活着。
我们可以选择接受积极的治疗,但驱使我们的不会是拼命拖延死亡的绝望企图。
倚靠上帝的力量
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立比书4:13。这节经文之前,使徒保罗谈到自己怎样能够在任何处境中知足,无论是富足还是缺乏。
我们从他的生命中清楚看到,他确实实践了这一点。他遭受过石刑、殴打,也经历过船难。我们可以想象,每天晚上他躺下睡觉时,身体都会抱怨,把自己所受的一切困苦都告诉他。
让他熬过那些日子的不是布洛芬或泰诺(这些药物要过许多世纪才会被发明出来),而是他与上帝的关系所赐给他的力量。今天,无论我们面对什么,这同样的力量都能赐给我们,即使我们患上绝症也是如此。
明白痛苦很可能会临到
人在生命末期可以作出的选择之一,是接受缓和医疗。这是一种专门用于治疗疼痛和其他症状的护理,通常是针对绝症患者(目的是让他们舒适,而不是试图治愈他们)。临终关怀项目提供的就是这种护理。
临终关怀项目中的医生和护士主要专注于消除疼痛,而不是寻求治愈患者。因此,他们很依赖患者如实说明疼痛程度,以便按患者认为能够控制疼痛所需的剂量给药。
当然,这并不容易。很多时候,若要彻底消除疼痛,唯一的办法就是给患者使用大量止痛药,以致他们无法与身边的人正常交流。一如既往,我们需要在控制疼痛与避免用药过多、使患者昏沉嗜睡之间取得平衡。
上帝在我们的苦难中得荣耀
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哥林多后书4:17-18。
我们没有人喜欢受苦,也绝不会主动寻求苦难。当我们经历苦难时,周围的世人会看到我们如何应对,也能看出我们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同之处。
我们知道,耶稣在受审和被钉十字架时经历了许多苦难。无论我们经历什么苦难,与他所受的相比都微不足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定睛仰望救主。他赐给我们力量,使我们忍耐到底。他始终信实。
结语
如今,世界是一个黑暗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生命的价值似乎日渐降低。越来越多的国家允许医生开药,让患者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有一些国家甚至允许医生给患者用药,直接杀死患者。
我们必须继续珍视人的生命,并在我们面对的一切事情上荣耀上帝——即使我们正在应对绝症也是如此。
如果我们负责照顾处于这种境况中的人,肯定他们的价值,并确保他们明白自己不是负担,这一点至关重要。上帝珍视他们的生命,我们也应当如此。这种支持会帮助他们面对健康状况给他们带来的种种限制。
我们没有人会永远活着,但我们在世上所做的事,会对自己以及受我们影响的人产生永恒的后果。

